她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。
没有后退。
反而又往前凑了一小步。
蹲下身。
歪着小脑袋。
用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,看着笼子里那双充满暴虐的绿眼睛。
然后。
她伸出一根白嫩嫩的小手指,指了指少年那只流血的手。
声音轻轻的,带着一丝刚哭过的沙哑。
“哥哥……”
“你流血了。”
“你……痛吗?”
少年那原本还在疯狂抓挠栏杆的手,突然僵住了。
他那张狰狞扭曲的脸,也凝固了。
痛吗?
这辈子。
从他记事起。
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痛不痛。
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,只会问他:“还能坚持多久?”“数据记录下来了吗?”
那些拿着鞭子的人,只会骂他:“小畜生!给我站起来!”“还没死就继续打!”
痛?
那是弱者的代名词。
在深渊里,痛是不能说的。
说了就要死。
可是现在。
这个看起来软绵绵、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的小丫头。
竟然问他痛不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