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被命运诅咒的孩子。
他以为的相遇,其实是敌人精心设计的剧本。
他以为的保护,其实是基因里写好的程序。
多么残忍。
顾野依旧跪在那里。
他听完了莫白的所有话。
但他没有发疯,没有尖叫,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的波动。
他只是慢慢地松开了手里那根红色的引信。
那根引信掉在地上,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他抬起头,看着病床上的团团。
那双绿色的眸子里,没有被当作工具的屈辱,也没有对命运的怨恨。
反而,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。
就像是一个在黑暗中行走了很久的人,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。
哪怕这个归宿,是悬崖。
“那正好。”
顾野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很轻,却很稳。
“我一直不知道,我为什么活着。”
“在笼子里的时候,我想过死。”
“在被电击的时候,我想过同归于尽。”
“我是一把刀,是一条狗,是一个怪物。”
顾野撑着膝盖,慢慢地站了起来。
他走到病床前。
无视了周围那几个气场强大的男人。
他的眼里,只有团团。
“如果我的命,本来就是为了她而存在的。”
“那我就不用担心,有一天我会背叛她,或者伤害她了。”
顾野的嘴角,极其罕见地,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那是发自内心的笑。
“只要能让她活着。”
“当备胎也好,当药库也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