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大门上方的门楼上,隐约能看到一个反光的东西一闪而过。
“走,去敲门。”
团团没有丝毫畏惧,迈着小短腿走到大门前,抓起那个锈迹斑斑的铜环。
“咚!咚!咚!”
沉闷的敲门声在弄堂里回荡。
没人应。
“咚!咚!咚!”
还是没人应。
团团皱了皱小眉头。
“不开门?那我就自己进去了哦。”
她把耳朵贴在门缝上,听了一会儿。
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根细细的铁丝,捅进了锁眼里。
“咔哒。”
不到三秒钟。
那把看着足有几斤重的老式铜锁,应声而开。
顾野在旁边看得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丫头,开锁的手艺越来越精湛了。
大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一股腐朽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院子里杂草丛生,足有半人高。
原本应该是花园的地方,现在堆满了各种废弃的木料和铁器。
而在院子正中央的那个干涸的喷水池旁边。
坐着一个少年。
少年看起来大概十二三岁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头发有些长,遮住了半张脸。
他坐在一张看起来极其复杂的轮椅上。
那轮椅不是普通的医院款式,而是用黄花梨木和黄铜打造的,上面布满了各种齿轮和杠杆,看着就像是一个小型的移动堡垒。
少年的腿上盖着一条薄毯子,显得空荡荡的。
听到门口的动静,少年缓缓抬起头。
那是一张极其苍白、却又精致得过分的脸。
只是那双眼睛里,透着一股子浓浓的阴郁和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