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解释道,“一旦用了麻药,他的身体可能会出现排异反应,导致基因链彻底崩溃。”
“也就是说,整个手术过程,他必须保持绝对的清醒。”
“他要亲身感受,骨头被打断,血肉被刮离的……每一点痛苦。”
整个病房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团团呆呆地看着顾野,眼泪再也忍不住,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她的小野哥哥,已经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。
为什么,连治病,都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?
“我同意。”
顾野的声音,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他反手,握住团团那冰凉的小手。
“别哭。”
“不疼。”
“只要能让你不哭,对我来说,就一点都不疼。”
……
手术被安排在第二天。
地点是军区总医院保密级别最高的“红墙一号”手术室。
主刀医生,是林婉。
手术室外。
那扇厚重的铅门,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团团趴在观察窗的玻璃上,小脸紧紧地贴着冰冷的玻璃,一动不动。
她能看到,无影灯下,她的小野哥哥赤裸着上身,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。
他的身上,布满了新旧交替的伤痕,像一幅触目惊心的战争地图。
几个穿着无菌服的医生,正在他身上画着标记线。
雷震、霍天等七个爹,也一言不发地站在走廊里。
他们没有了平时的嬉笑怒骂,每个人的脸上,都写满了凝重。
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硬汉,什么样的血腥场面没见过?
但今天,他们没有一个人,有勇气去看那扇窗户里的景象。
手术,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