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窗边,对着外面一千米外的一只麻雀。
“砰!”
一声轻响。
麻雀应声而落。
“哎呀,手滑了。”霍天吹了吹枪口的青烟,转过头,对着顾…野“和蔼”地笑了笑。
“小野啊,你说,这人的脑袋,跟麻雀比,哪个更硬一点?”
顾野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凉飕飕的。
就这样,在七个爹花样百出的“精神疗法”下,顾野的伤,竟然好得出奇的快。
当然,这其中最大的功臣,还是团团。
团团每天放学,第一件事就是背着她那个粉色的小书包,冲到医院来。
她就像一个机智的地下交通员,总能想出各种办法,来突破七个爹组成的“封锁线”。
比如,雷震在的时候。
“大爹大爹!快看电视!新闻上在播最新的歼击机试飞!好帅啊!比四爹开的那个还厉害!”
趁着雷震被吸引了注意力,跑到电视机前指点江山的时候。
团团就飞快地跑到床边,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,闪电般地塞进顾野的嘴里。
然后,小手在他的手心上,快速地挠一下。
像小猫的爪子,痒痒的,暖暖的。
比如,顾云澜在的时候。
“二爹二爹!我这道物理题不会做!你快教教我!老师说明天要检查的!”
趁着顾云澜扶着金丝眼镜,耐心讲解“量子纠缠”的时候。
团团就偷偷地,把藏在书包里的一小块烤红薯,喂到顾野嘴边。
两人隔着一个“教书育人”的二爹,交换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、甜蜜的眼神。
顾野觉得,这比在猎人军校的任何一次极限生存训练,都要刺激。
也比任何时候,都要幸福。
他甚至有点希望,自己的伤,能好得再慢一点。
这样,他就能多享受几天,这种“痛并快乐着”的甜蜜时光。
这天下午,团团又来了。
她一进门,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