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子滚了一地,没人去捡。
霍天坐在长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把战术匕首,眼神冷厉如刀,死死盯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。
顾野就在手术室门口。
他像是一尊雕塑,一动不动。
轮椅的扶手已经被他捏变了形,指节泛着惨白的青色。
他低着头,碎发遮住了眉眼,没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。
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死寂,比雷震的暴怒更让人心惊。
“顾野。”
终于,雷震忍不住了。
他大步冲到顾野面前,一把揪住顾野的衣领,将他连人带轮椅半提了起来。
“你是怎么照顾她的?啊?!”
雷震的咆哮声在走廊里炸响。
“老子把团团交给你,是因为觉得你小子虽然废了,但至少心细!结果呢?”
“你就看着她熬?看着她把自己折腾进急救室?”
“那什么破光刻机,比团团的命还重要吗?!”
唾沫星子喷在顾野脸上。
顾野没有躲,也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木然地抬起头,那双原本漆黑深邃的眸子,此刻布满了红血丝,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。
“对不起。”
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含着一把沙砾。
“对不起有个屁用!”
雷震气得想揍人,拳头举起来,却被顾云澜拦住了。
“老雷,松手。”
顾云澜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这里是医院,别吵着团团。”
雷震恨恨地甩开手,顾野重重地跌回轮椅里。
“顾野,这次是你失职。”
顾云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和,只剩下商人的冷酷和父亲的严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