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泉水泼中的那几棵凝露草,原本枯黄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萎靡,泛起嫩绿光泽。茎秆挺直,顶端甚至冒出了细小的、珍珠般的花苞。
最离谱的是中间那棵,它在林渺眼皮底下,“啵”地一声,开出一朵巴掌大、莹白如玉的花。花心处,一滴凝露缓缓成形,在晨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。
成熟凝露草,十年一开花,花露是炼制筑基丹的主药之一。
而这棵,昨天还濒死。
林渺揉了揉眼睛。
花还在。
她又掐了自己胳膊一下。
疼。
不是梦。
“你在这干什么?!”身后传来赵长老的暴喝。
林渺一哆嗦,转身看见老头怒气冲冲走来,手里还攥着半根可疑的、沾着泥土的紫阳参——看样子是从哪个角落刨出来的。
“我…我浇水…”她小声说。
“浇水?”赵长老瞥了眼她空荡荡的木桶,又看向那几棵明显不对劲的凝露草,瞳孔骤缩。
他一个箭步冲过去,蹲下身,颤抖着手抚摸那朵莹白的花,又凑近嗅了嗅。
“十年份…不,这灵气浓度,抵得上三十年!”他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林渺,“你浇了什么?”
“就…后山灵泉…”
“放屁!”赵长老爆粗口,“后山灵泉要是有这功效,老夫早成元婴真君了!”
他一把抓住林渺手腕,神识探查。
依旧是一片破碎的丹田,稀薄的灵气。
毫无异常。
赵长老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松开手,绕着那几棵草转了三圈,突然问:“你刚才,做了什么特别的事?”
林渺努力回忆:“滑了一跤,水泼出来了…”
“然后呢?!”
“然后…草就这样了。”
赵长老盯着她看了足足十息,眼神从怀疑到困惑,再到一种诡异的、难以形容的炙热。
“你,”他指了指旁边另一畦,“去给那边的‘地灵藤’除草。”
地灵藤,一品灵植,生长极慢,但根系霸道,周围三尺寸草不生。所谓“除草”,其实是清理它攀附的岩石上的苔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