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忽而一垂眸,复再抬首。
眼泪被强行遏止在了眼眶里,只在眼角蓄着摇摇欲坠的水光,像破碎的星辰,折射出令人心惊的脆弱。
但她的嘴角,却缓慢地,向上弯起了一个灿烂的弧度。
可这个笑,没有丝毫暖意,只有无尽的苍凉和一种被碾碎后的疲惫。
它比任何哭泣都更具冲击力,像一把钝刀,慢而重地割磨着人的心脏。
连带着声音都很轻。
轻得像下一刻就要散在风里。
“陆先生,我走了很远很远的路,才来到这里,你可不可以。。。。放过我?”
秋风穿过,卷起她的发丝,她单薄地站在那,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散去。
陆云征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了,闷闷的,生疼。
鬼使神差地松了手。
任由眼前的身影飞速的逃离视线,消失于夜幕中。
啧。
真是个倔性子。
陆云征摸出烟盒,抖出一支,低头点燃。
猩红的火苗在夜色中亮起,映亮了深不见底的眸。
他就那样倚着车门,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,直到地面积了一截截烟头,直到夜风将身上的烟味吹得冰冷。
用鞋尖碾灭最后一根烟,拉开车门,发动引擎。
朝阳区某顶级会所。
李显贺和另外两个平日里玩得近的兄弟正在牌桌上消磨时间,旁边佳人作陪,气氛轻松喧闹。
陆云征的闯入让气氛凝滞了一瞬。
主要是脸色稍显不好看,一言不发地走到沙发旁坐下。
李显贺扔下手里的牌,凑了过来,脸上带着笑:“陆校今儿这是怎么了,谁这么不长眼,惹你不高兴了?”
另一个兄弟也笑着搭腔:“这京北城里还有能让咱们陆校吃瘪的人?我看那,多半是女人。”
女人这两个字一出来,李显贺眼睛瞬间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