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片刻。
夏夜的风带着温热的气息从车窗缝隙钻进来。
周尧又抱了她一会儿才松开手,看着她推开车门,走进宿舍楼的门厅,身影消失在转角。
他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,直到那扇门再也没人进出,这才离开。
第二天一早,周尧准时出现在宿舍楼下,接上沈明月去机场。
一路上话不多,但周尧的眼神总往她身上瞟。
到了机场,办好手续,走到安检口前。
周尧把登机牌和身份证递给她,又忍不住叮嘱:“到了给我消息,路上小心。”
“好。”沈明月接过,放进随身小包。
“每天都要发。”周尧追加条件。
“好。”
广播里传来催促登机的提示音。
“我进去了。”沈明月说。
周尧点头。
沈明月浅浅地笑了一下,挥手告别后便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安检口。
周尧同样一直等到她的身影完全看不见,慢慢呼出一口气。
看着航站楼巨大的玻璃幕墙,想象着此刻她应该正在排队安检,或者已经走向登机口。
他发动车子驶离机场高速时,京北的天空依旧湛蓝,人来人往。
独少了一个搅动心神的人,这座城市忽然就觉得有点空荡荡的。
连带着心里也空落落的,像被挖走了一块。
……
-
周尧一连七天,脸色都是阴的。
倒不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那种阴,而是一种沉沉的,透着一股子憋闷烦躁的阴。
像京市深秋时节刮不散的低气压雾霾,笼罩在他那张惯常挂着玩世不恭笑意的脸上,让周围人都跟着小心翼翼起来。
一切的源头,在沈明月回家那天。
当天晚上十点多,收到两条来自沈明月的短信,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