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这话你对我说有什么用,是我想招惹他的吗?你倒是去和庄臣说说啊。”
“可不可以当我求求你,帮帮我行吗,我还想回家过个年。”
李显贺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能说什么呢。
说“你可以离开”?这话太轻飘,他自己都不信。
说“庄臣那边我会去劝”?这话太重,他担不起。
说“陆云征会护着你”?没来由的不想说。
以至于心烦意乱。
所以只好沉默。
沈明月看着他沉默的样子,又轻声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淡到看不出弧度,让李显贺心狠狠一揪。
“你看,就连你也沉默了。”
她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,重新投向窗外那片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夜色。
玻璃上映出她的侧脸,线条干净,神色平静,如一尊没有温度的瓷像。
“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受害者,又能怎么办呢。”
李显贺看着她的背影,纤细,挺直,有着不肯弯折的倔强。
也正是这份倔强,让人说不出的难受。
他想起见到沈明月时,她跟在陆云征身边,安静乖巧,笑意盈盈,像一朵被精心呵护在温室里的白山茶。
原来那朵白山茶,曾独自在风雪里站了许久。
“……我先走了。”李显贺最终只吐出这四个字。
沈明月点点头,从鼻腔里嗯了声。
李显贺转身,脚步比来时更沉。
走出几步,忽然停下,没有回头,声音很低。
“庄臣那边……抱歉。”
顿了顿。
“陆云征那边,我也不会去说。”
沈明月没应声,李显贺也没再停留,大步离开,很快消失在廊道的阴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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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么祖上扛枪,要么祖上从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