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她记了好几年的人。
现在真没了。
“黑皮。”
“嫂子你说。”
“他死之前说了什么吗?”
黑皮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脑子里闪过昨晚的画面,眼神复杂。
地下室,昏黄的灯,地上蜷着的人。
赵坤已经被折腾得不成样子,脸肿得看不清五官,嘴里呜呜咽咽的,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求饶。
黑皮蹲下去,揪着他的头发,把他脸抬起来。
“问你个事儿。”
赵坤眼皮肿得睁不开,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饶命二字。
黑皮没理他,语气平平的:“当年你是不是撞死了几个姓沈的人?”
赵坤浑身一抖。
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我不记得了……”
黑皮把他头往地上一磕,那声音闷闷的。
“这才过来几年,长团村征地那事不会是也忘了?”
“记性不好,我帮你回忆回忆。”
赵坤的惨叫声在回荡。
后来就什么都说了。
他承认了,包括因为第一次没撞死,而开车反复碾压的细节,又极力表示那是上头的意思,自己也是替别人办事。
思绪回笼,黑皮回答:“他没说什么,也说不出来什么了。”
在黑皮那沉默的两秒里,沈明月隐约感知到了什么,心口堵得慌。
遂没再问了。
车子依然往前开,窗外的天很蓝,阳光很好。
庄臣的手伸过来,握住了她的手。
温热的指腹有薄薄的茧,握得很稳。
“别想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