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确实点单了,最后要一杯白开水,能说什么?
又憋了半天,从牙缝里吐出一句:“……您稍等。”
酒保先给她送了杯白开水,而后开始调黑暗料理。
二锅头、啤酒、话梅、花生米、葱花、风油精……
每加一样,他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为了避免接下来被群殴的环节,沈明月起身往舞池方向走去。
身后隐约传来嚷声:“……这他妈谁点的,那么恶心,呕~”
沈明月脚步没停,穿过拱门,走进里面。
音乐声陡然变大,低音炮震得胸腔发麻。
闪烁的灯光扫过一张张兴奋的脸,舞池中央,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正随着节奏扭动,身段妖娆,裙摆开叉处若隐若现。
周围的人举着手机,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沈明月靠在边缘的柱子上,帽子压得很低,只露出半截下巴。
台上女人跳得正热,气氛正酣,蓦地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声巨响压过音乐。
一个酒瓶子从斜后方飞来,砸在旁边的卡座桌上,玻璃碴子四溅。
尖叫声瞬间炸开,几个男人从座位上跳起来,骂骂咧咧地冲向另一桌。
推搡叫骂,桌椅翻倒的声音混成一团。
音乐停了。
灯光亮了。
人群愣了一秒,随后轰然炸开。
“快跑,警察来了!”
不知道谁喊了一声,整个酒吧更加乱成一锅粥。
众人朝各个方向涌去,推搡着,挤撞着。
沈明月把帽子往下压了压,侧身贴着墙,顺着人流往外移动。
周围全是惊慌失措的脸,有人鞋子跑丢了,有人裙子被人扯了,有人还在骂骂咧咧。
她低着头,如一片落叶随波逐流。
警笛声越来越近,红蓝灯光在门口闪烁。
沈明月拐进一条小巷。
身后,酒吧里的喧闹渐渐远去。
她摘下帽子,理了理被压乱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