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之面上笑容还是温润的,温度已然为零:“是么,真说起来,李倾姿也是庄爷当初指定要的人之一,我不过是按规矩办事。”
庄臣转杯子的手指停了。
含沙射影什么呢?
沈明月也是他当初指定要的人啊。
“回来后发现花萄没了,一时间真是有些不习惯。”顾言之佯装感慨的说,“她为你做了那么多事,你也是无情。”
“我无情?”
庄臣抬眼看他,“那不是你杀的她吗?”
花萄死了?
得知这个消息,沈明月心下一惊,差点被呛到,赶忙抿了一口水,低着头,假装研究盘子里的点心花纹。
顾言之说:“庄爷不默认的话,我岂敢?”
两人对视。
空气里有什么东西绷紧了,如一根拉到极限的弦。
沈明月夹了块桂花糕,咬了一口。
软糯香甜,很好吃。
她又夹了一块。
庄臣先收回目光,语气恢复了那副不疾不徐的调子:“人既然已死,那就翻篇了,倒是你,李倾姿那边真不去看看?人现在过得不错,至今还念着你的好。”
真不错还是假不错,沈明月也不清楚。
但庄臣三番两次的提起,沈明月心里也有了数。
大概率是挺不好的。
“庄爷未免操心太多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庄臣说,“都是自己人。”
沈明月低头看着盘子里的半块桂花糕,心想这顿饭吃得真是信息量巨大。
但其实她一点也不想听。
听到的这些对她又来讲又没什么实质性好处。
平白增了风险。
毕竟,知道得越多,死得也越快。
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