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月:“他喝了不少,回去给他弄点蜂蜜水解酒。”
女人嘴角动了动,“我知道,这个不用你说。”
白色大众的车灯亮了一下,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两道暗红色的光,拐过街角后不见。
沈明月静坐在原处。
夜市的喧嚣笑闹依旧,划拳的嘴在动,烧烤架上的火星往上飘。
风从街口灌进来,把鬓角的碎发吹到脸颊上。
热闹是他们的,连影子都是。
她一动不动,似被头顶的灯钉在那,薄薄一片,淡得要被吹散。
低低敛下的眸子,看不见底。
那个晚上。
从云水把人带出来的那个晚上,不开玩笑,沈明月真看了一夜的书。
知行合一。
这四个字不是第一次见。
高中政治课本上有,大学公共课的PPT上有,网上那些成功学鸡汤里也有。
大多数人都把它解释成“想到就要做到”“行动力”“执行力”,把它熬成一碗谁都能喝的心灵鸡汤,端到你面前,说,来,干了它。
她看了很久。
觉得知行合一的意思不是知道了就要去做,而是“真正的知道,本身就包含了你一定会去做”。
天亮了,王阳明的那段话还停在她读到的地方。
“知是行之始,行是知之成。”
沈明月忽然就想通了。
她一直在努力维持平衡。
庄臣,宋聿怀,陆云征,周尧,四条线,额。。。。准确来说,还不止。
她把自己放在中间,像一个悬崖走钢丝的人,手里的平衡杆左右微调,每一步都踩在那根绷紧的钢索上。
她走得很稳,稳到刘扬都觉得她天生就会走钢丝。
可稳不是目的,稳只是手段。
她走这根钢丝,不是为了永远走下去,她是要从这一头的谷底走到那一头的山巅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