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庄臣对面坐下,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,一口灌下去。
“昨晚喝大了。”黑皮自己先承认了,讪笑着,“嫂子酒量是真可以。”
“昨天沈明月叫你过去,干什么了?”
黑皮挠了挠后脑勺:“没干什么,就是吃了一顿宵夜,喝了点酒,随便聊了些。”
“具体一点。”
黑皮又挠了挠后脑勺,努力把昨晚那些被酒精泡散了的碎片一片一片往回拼。
说了沈明月她自己提起的以前事,又说了自己的以前事。
有种回顾来时路的感觉。
不过说得很散,东一句西一句,像从地上捡一把撒落的珠子,哪颗挨着哪颗他自己也搞不太清楚。
庄臣听着,没打断。
说到后来,黑皮还把那几句家中无浪子,财从何处来的顺口溜又念叨了一遍。
最后终于说到了那场谈话的重点。
赌之一字贯穿人生。
“你教唆她干什么?”
“啊?”黑皮想不明白,“我有教唆吗?”
庄臣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真论起来,你确实没教唆什么,大概率还是她一直在引导你说什么和做什么,不过在其他人眼里,算你的。”
以庄臣对沈明月的了解,不得不说,真相了。
背锅也差不多背出经验来了。
黑皮的脸色变了一下,正想说点什么,庄臣已经接着往下问了。
“还有呢?”
“还……还有吗?”
黑皮皱着眉,思绪发飘,“我就说了那些……然后她就……不是,她还问了我什么来着……”
庄臣没催他。
茶室里的安静一层一层的不断叠加重量。
黑皮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好像确实有,她问我这里有没有走投无路的人。”
庄臣黑沉沉的眸光落于黑皮脸上:“你给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