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方的冬天不下雪的时候,风是干的,刮在脸上像砂纸。
她把宿舍钥匙交给宿管阿姨,阿姨接过去的时候看了她一眼。
“今年走这么早?”
“嗯,事情处理完了可以早些回去了。”
没有人来送她。
以前大多数也是没有的,走的时候还像做贼,得掐着几个男人的时间差。
现在她不用躲了,但也没有人要来了。
消息传到陆云征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。
他刚从作训场回来,作训服还没换,袖口卷到手腕,露出一截小麦色的手臂。
会议桌对面坐着两个参谋,面前摊开一份春节期间应急值班的预案流程图。
他一边翻一页,用笔在某行字旁边批了一行注。
两个参谋在闲聊。
“今年春节谁值班,排了吗?”
“老梁想回趟辽省,老孙说今年替老梁,明年老孙回去,老梁替。”
“那老梁替我。”
陆云征没参与闲聊,铅笔在纸面上沙沙地划过去。
门被推开了一条缝,一个士官探进来半个身子。
“陆队,门口传达室有您的快递。”
陆云征把笔放下,“知道了,放那儿。”
士官把快递放在门边的小桌上退了出去。陆云征继续翻预案,手机于口袋里震了一下,他摸出来看了一眼。
李显贺发的:【沈明月今天离京,刚走。】
笔还在指间夹着,笔尖点在纸上。
作战会议室的暖气片咣当响了一声,参谋还在商量春节值班的事。
“那初三到初五谁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