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腾腾腾……”
民警正准备上车,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马达声。
挖掘机的履带碾过路面,推土机的铲斗高高扬起。
两个民警呆傻站在原地,讷讷的:“啥意思啊?”
李老四一把拽住欲离开的民警的袖子,手指指着那一排重型机械,声音都劈叉了。
“警察同志你看看,她来真的,她真要拆我家房子,现在挖机全来了,你不能走,你走了我这房子就没了!”
民警看向沈明月:“这是你喊来的?”
沈明月点头:“嗯。”
民警一口气被噎在嗓子眼里,没上来也没下去。
前一秒还觉得这小姑娘高智且通情达理,很和气,结果转头工程队就压上来了。
“你不是说了以和为贵?”
“是啊,但我也没说停工啊。”
民警欲言又止。
看了一眼巷口那排重型机械,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个面不改色的年轻女人,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。
只能说,不愧是玩地皮的人!
一脉相承的特点就是手段狠辣。
工程队的工人从挖掘机上探出半个身子,手搭在车门框上,朝陈国昌喊了一嗓子。
“陈老板,现在开始动工吗?”
陈国昌转头看向沈明月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先朝巷口抬了一下手。
一个大汉从路虎上跳下来,拉开保时捷车门坐进去,引擎响动,三辆车依序驶离。
三辆车全部移出作业范围之后,沈明月抬手朝李老四的自建房指了一下。
“看到面前这个房子没有,以它为中心,朝四周开挖。”
“不准动!”
“不能挖!”
民警和李老四先后出声。
“沈老板,拆迁协商是你们企业和居民之间的事,有分歧可以坐下来谈,你这一言不合就上机械,是解决问题还是制造问题?你知道冲动的后果吗?”
李老四眼看民警替他出了头,嘴角往上扬,嘚瑟道:“听见了没,你这是制造问题,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动,警察就在这儿站着,你有种动一下试试!”
沈明月笑了笑:“我也没动他家啊,现在这一片的地皮全在徽江实业名下,我在自己地上挖地基,应该不犯法吧,警察这也能管吗?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