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底大概也明白了,人家从头到尾就知道怎么回事。
不过幸好,那两人也没过多深究这件事。
可能根本就没放心上,提这一嘴只是个提醒。
刘扬转而说:“姐,市领导那边说是晚上想请你一起吃个饭,商量一下拆迁的事。”
“不去,你去吧。”
沈明月以后往体制走,万一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这又才刷了一波恶人,难免有人心里记着仇,不合适再露面。
刘扬也明白,说了声好。
但这在陈国昌眼里又有些不一样了。
卧槽。
多少也是个市领导,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给面子,说不去就不去,头一回见这么狂的年轻人。
不愧是说出‘爱上哪告上哪告’的人。
陈国昌下午到家的时候,饭菜已经摆上桌了。
老婆把最后一个汤端上来,女儿坐在餐桌对面,儿子窝在沙发里玩手机,被他踢了一脚鞋帮子才过来盛饭。
他坐下来,夹了一筷子红烧肉,嚼着嚼着就走神了,忽然问。
“你们觉得上下五千年最狂的诗话是什么?”
女儿先开口:“待到秋来九月八,我花开后百花杀。”
儿子把碗往桌上一搁,背书似的接上。
“大鹏一日同风起,扶摇直上九万里,李白这句不比他狂?”
陈国昌只是笑笑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又拿起筷子夹了颗花生米。
女儿见状蹙起眉头。
“爸,不然你说是什么?”
陈国昌把筷子往桌上一搁,手一伸:“爱上哪告上哪告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饭桌上安静两秒。
两个孩子傻愣住了。
没有赋比兴,没有平仄,没有用典,就七个字,全是白的。
女儿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了,年纪稍小一些的儿子把筷子在碗里戳了两下,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这也算诗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