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月吃完饭就回去了。
云秀送到门口,叮嘱到了发消息,沈明月说了声好,拎起包下了楼。
脚步声在楼道里越来越远,云秀把门关上,门锁咔哒一声扣死。
“去屋里看动画片。”
云秀先把闺女支开,看着丈夫喝得满脸通红,肚子里就是一股气。
“你一天天的,喝点酒嘴上就没个把门的是吧?”
欧贞丰不解:“我又怎么了,我今天也没说错话啊。”
“还没说错!”
云秀把桌上的空盘子摞起来,碗筷碰得叮当响,“你一个劲在那陆处长陆处短的,什么升职了前途好,你没看见明月从头到尾就没怎么笑吗?”
“哪里没笑,不是一直笑着的,再说我这不是高兴嘛,那个名额我等了五年都没批,陆处打了个招呼就下来了,我也想请人家吃个饭感谢一下……”
“感谢归感谢,你非得当着明月的面提?”
云秀把一摞盘子端起来又放回桌上,手撑在桌沿上,“你没看明月的朋友圈吗,人家都失恋成那样了你还提,这不是往伤口上撒盐是什么?”
客厅里安静了片刻。
欧贞丰一向不怎么看朋友圈的,这会立马拿起手机翻了翻。
“这。。。我、我不知道啊,她也没跟我说过。”
“这种事谁会跟你一个大男人说。”
欧贞丰嗫嚅着:“我就是一时太高兴了,陆处帮了我那么大一个忙,好不容易碰到明月过来,就想着……”
他把手在膝盖上来回蹭了两下,声音往下矮了半截,“唉。”
云秀看着他那张被酒精和懊悔染得发红的脸,叹了口气,把抹布往桌上一搁。
“明月这孩子心里想什么从来不放在脸上,你是看不出来的,下次她要再来吃饭,你就闷头吃你的饭,少喝点酒,少提那些人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云秀把锅碗瓢盆这些清理一遍后,走到客厅,一边拿纸巾擦手,一边在欧贞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。
电视机正放晚间新闻。
“陆处那边你就别再多想了,对他们那种人来说,给个名额就是随手的事,打声招呼底下人就去办了。”
“连人情都算不上,就是抬一下手,真想要你的感谢,早就让人递信过来了,这都过去几个月了,人家连个电话都没多打,你细品。”
云秀口中吐出的话每个字都落得很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