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你姐敲诈的时候比这狠多了,不够就点,不用想着省,你姐夫有的是钱。”
“吃好了先回休息室,再等一会儿。”
具体等多久他没说,留了话就又走了。
由一位安保将三个人原路带回那间休息室。
等到快十点钟。
肖璐道:“不能再等了,再晚宿舍可就关门了,小雨,要不下次再来吧?”
三人一合计,站起来往门口走,门外的安保不多问,更没拦。
穿过水晶灯下面那片深灰色大理石,玻璃门刚推到一半,门外车道上扫过来一排车灯的白光。
引擎声很低,几扇车门同时打开,几个人从车上下来,步子很快但不乱。
黑皮跟在那群人后面,肩膀微微往后收,神色严肃,之前跟她们逗乐时那副吊儿郎当的劲头没留下半点。
走路的频率更是顺着前面为首那个男人调的,相距半米,差半个身位,每一步都踩在那个节奏的空隙里。
那个男人走在最前面。
有人从门厅里快步迎向着他,他略一偏头,把视线转向大厅这一侧。
三个女生呼吸骤然停了一息。
沈小雨站在门扇后面,看见了他眉骨下极深的双眼,一种完全陌生的美感迎面撞上。
男人眉骨和鼻梁连成一道极干净的直线,眼睫垂下去看人时像寺里的菩萨低眉,可那片阴影落在他下颌轮廓上,又让人觉得低眉不过是惰于俯视。
他穿着最深沉的黑,除了左手腕上那串佛珠,身上再无其他饰品。
紫檀木的,一百零八颗。
在他左手腕骨最突出的地方绕了三圈,顺着手腕往下滑了一截,尾坠在虎口旁边轻轻晃。
沈小雨想起村里的老话,戴佛珠的人,不是修佛,就是压魔。
在他抬手拢过珠串时让人惊觉,那不是慈悲,是用来压的。
那行人朝里走来。
有安保示意沈小雨等人往旁边挪了两步。
“卧槽,那个男人就是云水真正的老板吧,不管是谁,全得往两边让。”
肖璐往那群人极快地瞟了一眼,又把目光弹回来,啧声感叹:“姐夫刚才看着挺有派头的,现在往他旁边一站,那个势头全被压没了。”
姐夫其实也是个狠人,但站在这人旁边,是实在跟砍刀旁边搁了把上了膛的枪一样。
沈小雨看着那行人越来越近,她赶紧朝黑皮使了个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