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只需要坐在岸上,静静地看着,等到时机成熟,再一网打尽。
这,就是他从两世宫廷斗争中,学到的“阳谋”。
利用你的欲望,来达成我的目的。
王振,不过是他棋盘上,一颗注定要被牺牲的棋子罢了。
就在各方心思涌动之时。
被点到名字的于谦,终于从巨大的震惊和复杂的情绪中,回过神来。
他出列,来到大殿中央,跪在了木正居的身旁。
监军,参赞军务,共掌兵权……
先生……这是把大明一半的兵权,交到了我的手上?
他为什么这么做?
他不是已经变了吗?他不是已经成了只知弄权的权臣了吗?
为什么……还要把如此重要的职位,交给我这个处处和他“理念不合”的学生?
于谦想不明白。
他抬头,看着老师那佝偻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,想问些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。
“木老……”
他跪在那里,仰视着自己恩师的背影。
他看不懂。
他真的看不懂老师今天的所作所为。
如果老师是为了弄权,那他完全可以安插自己的亲信门生去当主帅和监军。
为何要选择资历极老不易操纵的两位国公,和处处与他“唱反调”的自己?
这不是把兵权拱手让人吗?
可如果老师是为了国家,那他一开始为何要同意皇帝那荒唐的亲征出兵提议,把所有人都吓个半死?
这种种矛盾的行为,让于谦的脑子乱成了一团麻。
木正居没有回头,他早就料到于谦会有此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