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没有后退。
而是催动战马,在那数百骑兵之前,在那无边风雨之中,并成数排,组成了一道单薄却坚毅的人墙。
没过多久,双方人马对峙。
为首的那名建文军将领,勒住战马,他身上的铠甲比寻常士卒要精良许多,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。
正是天幕前面所提及的,奉了李景隆之命,前来斩杀木正居的将领,瞿能。
他本就因方才李景隆鸣金收兵,错失攻城的最好时机而窝了一肚子火。
此刻奉命来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,更是让他觉得憋屈。
可当他看到那个在囚车旁,旁若无人吹奏长笛的青衫儒士时,他却愣住了。
瞿能的目光,落在了那几名扔在泥水中的建文军兵器上,又扫过那一截断指。
他儿子说,是这个木状元,放了他一马。
“将军?”瞿能身旁,一名副将催促道,“李帅有令,速斩木正居!”
瞿能没有理会。
他只是立马于阵前,静静地听着。
那箫声,仿佛有魔力一般,穿透了战场的喧嚣,钻进了他的耳朵里。
他想起了多年前,自己的妻子,也是这样死在了两军阵前。
那一刻,他也是这般无力。
奉天殿前,朱元璋看着天幕上这诡异的一幕,眉头紧锁。
“这又是唱的哪一出?”
“这个叫瞿能的,怎么不动手?”
他身后的武将们同样看不懂。
两军交战,你死我活。
你一个奉命来杀人的将军,竟然停下来听敌人吹笛?
疯了吗!
战场之上,笛声还在继续。
曲调渐渐由悲转烈。
瞿能身后的数百名建文军骑兵,也渐渐停下了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