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……就一直往后撤?”
话音落下,棕黄色军官握着水壶的手猛地收紧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良久,他才放下水壶,“我们是澳械师。”
“原本,是和几个兄弟师团在正面战场跟西夷主力联军会战。”
他的眼神飘向远方,“战况一度胶着,但是……中途霉军派来的一个增援旅叛变了。”
灰蓝色军官手中的动作一顿。
“我们腹背受敌,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″
“四个师加一个教导总队,五万号兄弟,最后,只剩下了我们这四百多号人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那些或坐或躺的士兵。
“敌人的增援马上就要到了,防线……早就没了。我们实在守不住,只能……往后撤。”
灰蓝色军官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他终于明白,对方眉宇间那股化不开的颓丧和疲惫,从何而来。
“但是……”
他还是硬着头皮,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。
“还能往哪儿撤?”
“再往后……就是南京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让周围所有竖着耳朵听的士兵,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“难道……连南京都不守了?”
棕衣军官沉默了。
篝火的光,映在他侧脸上。
守?拿什么守?
拿这四百多个连站都快站不稳的残兵去守?
去面对数以万计,装备精良,士气正盛的敌军?
那不是守城,那是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