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为什么不在这最后的一年里,活得更精彩一点?
与其窝窝囊囊地当一个裱糊匠,最后在天下人的唾骂中凄惨死去。
不如,就当一次那个“不循规蹈矩的恶人”!
就算最后还是要死,那也要拉着这满朝的蛀虫,拉着那些高高在上的宗亲、勋贵、士族,一起下地狱!
想到这里,他的目光落在了御案一角,那方代表着皇权至高无上的传国玉玺之上。
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。
这八个篆字,仿佛拥有着某种魔力,死死地吸引着他的目光。
一个疯狂的计划,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。
“王承恩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殿门被推开,原身身边最信任的老太监,亦步亦趋地走了进来,跪伏于地。
“笔墨。”
赵九拿过纸笔,没有丝毫犹豫,挥毫泼墨。
一封“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”的罪己诏,一气呵成。
他将诏书叠好,放入一个信封,递给王承恩。
“王公公,八百里加急,将此信,亲手交给边关火龙驹大统领。”
“奴婢……遵旨!”王承恩接过信,重重点头,转身便要离去。
“等等。”
赵九叫住了他。
在王承恩不解的目光中,赵九缓缓起身,当着他的面,将那方传国玉玺放入一个平平无奇的黄花梨木盒中,然后,亲手将盒子递给了王承恩。
“轰!”王承恩只觉得自己的脑子,被天雷劈中了一般。
传国玉玺!
陛下,他竟然……竟然要把传国玉玺,交给自己一个阉人?!
“陛……陛下!万万不可!”
“此乃国之重器,系天下之安危!奴婢一介残缺之人,何德何能,敢持此物?!”
“陛下!您这是要折煞奴婢啊!”
王承恩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赵九却走下御阶,亲手将他扶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