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昭然猛地一拍桌子,吓了楚心芸一跳。
楚心芸有点委屈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夫君,我也只是实话实说啊。这里确实太差了,安儿怎么能住这种地方?”
孟昭然脸色不怎么好看,咬着牙说道:“我当然知道这是实话!”
只不过这实话实在是太刺耳了。
看到凌樾竟然给他安排这种住处,孟昭然心里最后一点幻想也没了。
他知道,当年那个对他有求必应的师兄是真变了。
曾经信誓旦旦说要把庄主之位传给他儿子,如今呢?
不仅有了自己的儿子,还把他们一家子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打发到这种偏僻的外院来。
这变化简直是天翻地覆,让他无法接受。
孟昭然也没想到,他和凌樾这么多年的师兄弟情谊居然不到五年就被磨得一干二净,连点渣都不剩。
如果凌樾一直是这样的态度,那他们以后在山庄里的日子可怎么过?
难道就要一直待在这个破地方,看人脸色,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吗?那他还不如拿点钱离开山庄,去外面做个富家翁算了!
可是,他不甘心啊!
楚心芸也想到了这一点,她眼眸一转,计上心来,凑到孟昭然身边低声说道。
“夫君,今天举办生辰宴,想必宴会上会来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,甚至还有不少江湖前辈。他们肯定都认识老庄主,也认识你。”
在楚心芸看来,孟昭然毕竟是老庄主的亲生儿子,而且如今的庄主还是老庄主的徒弟,深受老庄主恩惠,说什么都不该这样苛待他们。
若是让那些江湖人知道如今的凌庄主如此薄情寡义,把师弟一家赶到这种地方住,想必会遭人耻笑与不屑,甚至会影响他在江湖上的声誉。
“凌庄主若是要些脸面,自然会给咱们换个好地方,不敢亏待咱们。”
“只要我们能出现在宴会上,让他骑虎难下……”
孟昭然一听,眼睛顿时亮了。
对啊!
师兄最在乎的就是山庄的名声和他爹的嘱托。
只要他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面,表现得可怜一点,师兄就算心里再不愿意,为了面子也得把他供起来!
“好主意!”
孟昭然觉得这个计划可行。
毕竟师兄如今都这样对他了,撕破脸皮也是早晚的事。
他要是不想想办法,那这辈子就真的完了,只能窝囊地过一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