祸蝎浑身浴血,瘫在废墟之中,看着嵇霖宁,眼中满是惊恐。
她扑上前去,死死抱住嵇霖宁覆甲的小腿,泣不成声。
“嵇姐姐!我错了!”
“我真的错了!我罪该万死!不该那样对你!”
“可这不是我的本意!都是镇渊王!是他!”
“他威胁我,若我不照做,便要将我炼成丹药。”
“那老东西你也是知道的,贪得无厌,挥霍了朝廷的补给,他们肆意享乐的时候,我奈何不了他们。”
“我不该欺负你,可除了顺着他们,我一个弱女子又能做什么?”
“嵇姐姐,饶了我吧!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!”
“当年初入军营的时候,咱们可是最好的姐妹啊!你忘了吗姐姐!”
嵇霖宁低头,看着这个涕泗横流、哭花了脸的妖艳女子,目光没有半分波澜。
她认识祸蝎太久了。
她从来都是这样。
趋利避害,见风使舵,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别人身上,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她缓缓抬起战戟。
“说完了?”
祸蝎愣住了,抱着她腿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嵇姐姐,你……”
“念在旧情的份上,连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都不愿给我吗?我真的……”
“我给过你的。”
嵇霖宁冷声打断,嗓音中没有分毫温度。
“可你从未变过。”
她高高举起重戟,戟刃上雷光缠绕。
“你并非知错,你只是怕死罢了。”
言落,戟落。
雷光吞没了祸蝎的身影。
直到神魂溃散的最后一瞬,祸蝎才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神情。
依旧没有悔恨,只有怨毒与不甘。
嵇霖宁收起战戟,一直紧绷的肩头终于微微松弛下来。
终于,一切都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