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棂被生生撞碎。
沈鹤的身影裹着木屑与碎光,朝着外头的虚空猛地飞了出去。
可秦忘川只是站在原地。
静静地,望着他。
直到沈鹤的身形已经飞到半空,已经看见了远处的山影,已经在心中欢喜地以为自己赌赢了的那一瞬。
秦忘川这才意念一动。
依旧是那道剑光。
白光一闪。
方才还完整的人,连一声尖叫都没能完整发出,便在半空中炸成了一蓬血雾。
血雨纷纷,洒落向下。
秦忘川走到那扇被撞破的窗前。
视线越过散落的血雾,望向远处那一线起伏的山峰。
那座山的轮廓有些眼熟。
依稀像是当初在和李青鸾初识时,在她家飞舟上望见过的某一座。
‘想她了?’
秦忘川心头微微一动,随即又摇了摇头。
随后,他淡然开口:
“下一个。”
范远没有理会窗外那道身影坠落的方向。
他重新转过身来,目光在堂中众人脸上一一扫过。
紧接着,又开始念名字。
每念一个名字,便有一道剑光落下。
第一个,仗着扶摇楼的名头横行乡里、恶事做惯。
第二个,常年欺压门下女弟子。
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——
或纵子行凶,或私吞楼中财货,或借职务之便,与外间势力暗中往来。
桩桩件件,都是范远这几年看在眼里、却无力置喙的事。
而如今。
只需点一下名。
便有一道剑光替他了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