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恒!听好了。”
范远忽然转过身,一把按住他的肩,眼神死死盯在他脸上。
“这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“待会儿你跟紧我,什么都别管,只管跟着我。”
“我让你跑,你就跑——听明白没有?”
周恒重重点头。
“好孩子。”
撂下这句,范远当先掀帘而出。
帐外的景象,比想象中还要惨烈。
火光冲天,照得半边夜空都红了。
人喊马嘶,四下乱作一团,哪里还有半分军阵的模样。
别说集结战力。
便是想把人聚拢起来,都成了奢望。
周恒被这景象晃得心头发紧,下意识望向远处一团格外凶的火光。
那个方向……
是他白天里照看伤员的地方。
那么多人还躺在床上,动弹不得,如今又是个什么光景。
不敢想。
而另一头,范远的脚步却慢了下来。
他在权衡。
眼下无非两条路。
随行的总共没几个人,修为最高的,便是顾寒山。
可顾寒山也不过修者八重。
这般战力,搁在寻常时候足够镇场,可眼下对方敢来偷袭,必定十拿九稳。
真要硬碰,连一炷香都撑不住。
若只带着顾寒山趁乱遁走,凭范远的本事,倒还不算太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