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不以为意,梳来试了试。
那样束着,干事时扯得头皮生疼。
可那对她来说刚刚好。
打那以后,这发式便悄悄成了两人之间的暗号。
自己若换了这头发,便是……想要了。
秦昭儿捏着那缕青丝,指尖顿了顿。
终究,还是抬手将那支簪子拔了下来。
乌压压的长发登时倾泻而下,如瀑一般散落肩头,几缕不听话的,还垂到了脸颊边。
她对着镜子理了理,眼波流转。
又不是当真想要。
只是……梳给他瞧瞧罢了。
想到这儿,她耳根又热了热,手上却麻利地将那头青丝分作两股,高高束了起来。
镜里的人霎时变了副模样。
本该是显嫩的发式,落在她身上,偏压不住那身刚养出的风情。
少女的娇俏底下,透着藏不住的妩媚,说不出的勾人。
秦昭儿冲着镜子,满意地扬了扬下巴。
“完美!”
这才拿了茶具,蹑手蹑脚寻到茶炉边,添水,煮茶,一样样做得有模有样。
倒也不是伺候谁。
‘我只是……习惯了。’
‘对!习惯了!’
茶煮好,她斟了一盏,捧在手里暖着,走到榻边坐下,就着晨光看那人睡颜。
金乌初升,一缕光斜斜落进殿里,落在他脸上。
秦昭儿看着看着,唇角不受控地弯了弯。
“喂。”
她拿指尖戳了戳他的脸。
“茶凉了可别怪我。”
榻上的人睫毛动了动,缓缓睁开眼。
金色的眸子里映着晨光,也映着眼前这张又想凶、又没凶起来的小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