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桃抱着包袱,站在门边等。
锤声一起,那位长老便没再走。
待最后一锤落下,炉旁已围了几个人。
修为浅薄,所用的手段也算不上高深。
可火候、落锤、淬炼,每一步都准得惊人。
“留下吧。”
陈狗儿先回头看了看门边,才低声问:
“能带家眷么?”
那位长老顺着看去。
“住处会一并安排。”
于是,陈狗儿留了下来。
大部分日子,都在替宗门做事。
炼制弟子所需的兵器,修补送回来的残器,有时接连数月,炉前都堆着尚未做完的活。
报酬里有丹药。
其中便有他最想要的延寿之物。
暂时不必为生计而发愁,陈狗儿已经很知足。
白日做完交下来的活,夜里便借着尚未熄灭的炉火,试自己的东西。
有了新的心得,就记下。
缺了材料,便拿积攒的报酬去换。
日复一日。
年复一年。
后来,那座宗门没了。
秦忘川看见火光烧过山门,藏经楼倒下,陈狗儿搀扶着柳桃从废墟里爬出来,半边衣袖都烧焦了。
怀里护着的,是几册尚未看完的炼器典籍。
养好伤,两人又去找下一座宗门。
这一次,不必再到处求人。
包袱里的器物摆出来,很快便有人请他入内,替他备下新的炉子。
再后来,又换了一处。
有的宗门毁于争斗,有的日渐衰败,再供不起炉中所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