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直到昨日才知道,原来常伯和魏崇岳有关系。
那个处处逼迫自己的坏人。
连常伯都有自己不知道的事。
那其他人呢?
往后再有人说是为了她好,又该信谁?
如今再看纸上这些话,许多熟悉的人,也都变得陌生起来。
裴凤吟收回目光。
相父却还在等着,见她没有继续看,也没有催促。
她迟疑了一会儿,慢慢将那叠纸抬到嘴边,遮住了小半张脸。
“相父。”
声音很低。
“我可以相信你吗?”
“当然。”
这话,自己昨天已经问过了。
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不耐,仿佛再问十遍、百遍,也都会这样认真地回答。
裴凤吟将遮着脸的纸又抬高了些。
只露出一双眼睛,仍悄悄望着他。
父皇不在以后,许多事都变得让人害怕。
熟悉的人说着听不懂的话,连从前相信的,也渐渐不敢再信。
可此刻,那片灰暗里,仿佛终于照进了一束光。
裴凤吟不自觉地弯起眼睛,将那点欢喜藏在了纸后。
独属于自己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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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渐亮。
裴凤吟默默看着。
这一次,遇上不认识的字,便悄悄凑过去问。
秦忘川随口答着,手里的记录也一页页翻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