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不能再等了。”
“先下旨,让诸臣出宫理事吧。”
裴凤吟怔了怔。
“可是,相父说……”
“国师所虑,容后再议。”
常老语气放缓了些,却没有让步。
“眼下耽搁不得,还请陛下即刻传旨。”
她下意识望向秦忘川。
相父没有开口。
既未替自己作答,也没有像在殿上那样,低声告诉自己该说什么。
只是静静望着,等自己回答。
裴凤吟与他对视片刻,捏着袖边的手,慢慢松开了。
那眼神有些陌生。
但她读懂了。
是信任。
旁人总说自己年幼,总怕她不懂、做不好。
只有相父,似乎从未怀疑过,自己能成为一个好皇帝。
想着。
裴凤吟忽然坐直了些。
“不。”
常老一怔。
“陛下?”
“我听相父的。”
声音还有些稚嫩,这一次,却没有再回头寻求提醒。
“相父说等,那就再等。”
说完。
她还将身子朝秦忘川那边挪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