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撑在身侧,望着院中。
昨日睡前,相父在看书。
半夜醒来,仍在看书。
如今自己才起,他又已经练上剑了。
相父都不累的么?
她低头抚平衣摆,过了一会儿,再抬眼时,那柄剑仍在起落。
九千九百九十八。
九千九百九十九。
最后一剑劈下,积在裂缝旁的石屑被剑风扫开,沙沙滚出去一片。
一万。
秦忘川终于停住。
裴凤吟立即站了起来。
可等走近了,才发现那只握剑的手上,也全是汗。
长剑收入鞘中,搁到一旁。
秦忘川取下廊边搭着的布巾,擦过额头与颈侧,这才看向她。
“醒了?”
裴凤吟点点头,目光又落到那道裂痕上。
“相父,你练了多久?”
“有一会儿了。”
他将布巾搭回去,看了眼她尚未换下的寝衣。
“去洗漱更衣,吃些东西。”
“该准备出发了。”
裴凤吟却没动。
“相父,国师府没有宫女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我给你调几个来。”
“不用,一个人清闲。”
她看了看自己的衣裳,有些为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