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敲了敲车壁。
“将两侧的帘子撤了。”
车外有人应声。
不多时,厚重的遮帘被解下,只留着上方遮阳的车篷。
晨光一下照进来。
裴凤吟眯了眯眼,随即往外挪了些。
这下看得清楚了。
宫道宽阔,青石被洒扫得干干净净,连缝隙里的杂草都不见几根。
两旁朱墙延伸出去,隔着墙头,能望见高高低低的宫阙。
有宫人正修剪花枝,见车马经过,便退到道旁,低头候着。
裴凤吟指着一处树影掩映的小楼。
“那边有个池子,里面好多鱼。”
“去看过?”
“嗯。”
“从前父皇有空,会带我去。”
说完,声音便低了些。
车马继续往前,那座小楼也渐渐落到身后。
秦忘川没有追问,只将目光移向另一侧。
廊下的漆色仍很鲜亮。
几名宫人提着水桶,正在擦洗石阶,旁边摆着新送来的盆景。
昨夜账册里,修缮宫苑的支取倒记得清楚。
眼下看来,确实没有白花。
经过最后一道宫门时,贺将军上前出示了凭验。
守门的人查看过,便退开让路。
没有唱报,也没有提前清道。
车轮越过门槛,外面的声音一下多了起来。
先是几声吆喝。
随后,担子碰撞、马蹄落地、车轮碾过石面的声音,都混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