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已经重新弯下腰,锄头一下下落进土里。
过了一会儿,才小声问:
“那他们知道家里变成这样了吗?”
秦忘川转头看向她。
裴凤吟没有察觉,只望着田间。
方才街上的纸鸟、热腾腾的饼,似乎已经离得很远。
“不一定知道。”
他说。
小皇帝慢慢低下眼。
手指搭在膝头的衣料上,摸到自己今早系好的那个结。
宫里、街上,还有这里。
明明只坐了一段车,过的却像是完全不同的日子。
“相父。”
“嗯?”
“这些……也都是我的百姓?”
秦忘川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
“当然。”
她没再问。
车马重新往前走,身后的城墙渐渐远了。
这一次,裴凤吟没有再去看那高高的城楼。
只是扶着车沿,望着路旁的人,一直望了很久。
车马仍在往前。
路边的棚屋、荒田,还有那些抬头望来的脸,却像是怎么也走不完。
她往后挪了些。
又挪了些。
直到背抵住车壁,才抱起双腿,将自己缩进角落。
下巴埋在膝间,视线也避开了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