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将军在旁听了许久,此刻忍不住看向他。
“国师从前带过兵?”
从追兵能否看见前队,到伏兵能否及时下坡,他指出的几处都非常毒辣。
“带过些人,没带过兵。”
“与贺将军相比,不过是纸上谈兵。”
贺将军咧嘴一笑。
“是不是纸上谈兵,我不敢说。但听这几句就知道,国师是个有本事的人。”
“跟你说话,就两个字,舒坦!”
“不像朝里那些人,三两句便能把人气死。”
几人说着,沿山坡往南走,不多时便找到了那条旧路。
多年无人修整,路旁杂树丛生,枝条横伸过来,遮住了大半路面,好在路基还算完整。
“得清一清。”老将道。
“只清挡路的。”
秦忘川俯身,看了眼被踩折的灌木。
“砍下来的枝叶收进林里,别顺坡扔。”
“谷底若多出一堆新枝,便不必再猜这里有没有人了。”
老将低头看了看,点头。
“末将亲自盯着。”
裴凤吟跟在几人身后,一路没怎么说话。
他们停,她也跟着停;他们指向哪里,她便往哪里看。
有时被树挡住,还会悄悄挪上两步,直到能看见谷底。
又看过一处坡地,贺将军将图折了起来。
“还得去北口外看看。”
“绕行的小道,图上画得通,究竟能过多少人,得走一遍才知道。”
老将接道:
“路稍远些,得绕过后面那道山梁。”
秦忘川回头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