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裴凤吟一直没怎么说话。
秦忘川问她冷不冷,也隔了一会儿才听见,摇过头,又低头看着脚下。
营中那些呼喊仿佛还在耳边。
可一想起相父那句“都是假的”,便又有些分不清了。
回到小院,常老替两人掩上门。
秦忘川在案边坐下,将带回的军簿放在一旁,重新拿起了书。
裴凤吟也坐了下来。
看看桌上的杯子,又看看窗外,过了好一会儿,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“相父。”
“嗯?”
“方才,你说是假的……是什么意思呀?”
秦忘川翻页的手停住。
抬眼看去,小家伙正望着自己,眉头从回来时便没松开过。
“还在想这件事?”
她点头。
“明明大家都很高兴。”
“他们说要打回去,还有人站出来,要跟着贺将军去打仗。”
“我看着,不像假的。”
“他们自然是真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我说的,是我。”
裴凤吟愈发不解。
秦忘川将书放下,想了想。
“他们为何生气,为何害怕,又想听见什么,我都知道。”
“说什么能让他们振作,也不难判断。”
“所以,相父才那样说?”
“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