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奉调的兵马,早已分成小队,趁夜沿山间旧路离营,绕去了关后。
韩绍廷将刀往前一指。
“追。”
“前军咬住,主力跟上。骑兵别抢在步军前面,随两侧压过去。”
“是!”
号角再起。
邵军并未一哄而散。
前方两千步卒继续追击,后续人马沿路跟进,骑兵游走在两侧,不时逼近乾军的散兵,将他们赶回道路中间。
贺将军回头看了一眼。
追上来了。
他没有再往后多看,抬刀挡开一支刺来的枪,带着亲兵退回队中。
“再走一段!”
“到前面收阵!”
那名脸上带疤的士卒正扶着一面破盾。
听见命令,便狠狠推开贴上来的邵卒,跟着身旁几人退了下去。
不能退得太快。
也不能真被咬住。
旗往哪里走,他便往哪里去。
……
山谷渐渐近了。
北口两侧山势收拢,原先能够展开的队伍,不得不向中间靠。
乾军从入口退入,走过一段,又在前方转弯处停了下来。
贺将军翻身下马。
亲兵将马牵往后面,他则提刀站到前排,厉声招呼散开的士卒。
“往这里靠!”
“盾立起来!”
败退的人陆续聚在旗下。
有人扶着膝盖喘气,有人将伤兵拖到阵后,更多人仍举着兵器,盯住入口。
韩绍廷来到谷口时,看到的便是这一幕。
姓贺的没有继续跑。
贺字旗停在转弯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