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只碗碰在一起,汤汁洒出去,也没人顾得上擦。
有人当即掰着指头,算自己多久没回过家;还有人揽住同乡的肩膀,说到时候一起走,谁也不许先跑。
老兵被拉了过去,又将方才的话说了一遍。
裴凤吟捧着羊奶,听得直眨眼。
这些人说话,怎么总像在喊。
才笑过,又拍起了旁人的背,巴掌落得那么响,也不怕疼。
有人端起碗便往嘴里灌,酒水顺着胡子往下淌,抬袖一抹便算了。
还有人抓着肉大口撕咬,腮帮子塞得鼓鼓的,也不耽误张嘴说话。
吃不好好吃,喝也不好好喝。
好糙啊。
她抿了口奶,悄悄望向身旁。
相父仍坐在那里,听着他们说话。
火光映在侧脸上,神色很平静。
就和他们不一样。
秦忘川似有所觉,侧过脸来。
裴凤吟连忙抬高杯子,又喝了一口,眼睛却还从杯沿上偷偷望着他。
父皇从前说过一个词。
叫什么来着……
对了,秀色可餐。
是不是就像现在这样?
看着相父,连羊奶都好像更好喝了些。
不过,也不全对吧。
小家伙低头看了看杯子,又看看他。
相父又不能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