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承钧看了他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非要我将话说透?”
肃王将信搁下,没有接这一句。
宁王的笑意渐渐收了。
“她才八岁。”
“朝政懂多少,天下又见过多少?你当真放心,将大乾交给这么一个孩子?”
“京中还有百官。”
“百官?你说魏崇岳?”
裴承钧站起身,绕过案边。
“这些年,他在朝中安插了多少人,你我心里都有数。如今先帝不在,御座上又是个孩子,还不是由着他说了算?”
“你以为守着封地,便能一直安稳?”
肃王端起茶,吹了吹浮沫,没有说话。
“先帝不在了,总得有人担起这些事。醒醒吧,此时动手,才是对大乾负责,对天下百姓负责!”
裴承安听到这里,反倒笑了一声。
茶盏轻轻落回桌上。
“说得倒是好听。”
“你就是想坐那个皇位罢了。”
宁王脸色微沉,随即道:
“想坐怎么了?”
“你不想?”
肃王摇摇头。
他之前想,就藩那么多年,已没了当初那口气。
“你真不想也好,来帮我!”
“机会难得,先将陛下接来,余下的,你我再商量。”
“你倒是将往后的事都想好了。”
裴承安拿起捷报,点了点其中一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