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王取出令牌,却没有立即递过去。
“有件事,要你亲自去办。”
“将那两百亲卫点齐,今夜出营。”
周骁神色一肃。
两百亲卫,都是王爷多年养在身边的死士。
钱粮从不短缺,家眷也由王府供养。
平日调遣,至多出去几十人,还从未有过全部出营的时候。
“王爷,要办谁?”
“去请陛下。”
他一怔。
“请……陛下?”
“陛下正在回京路上。本王想接她来府里,住些日子。”
周骁猛地抬头,嘴唇动了动,却没出声。
片刻后,他将令牌收进怀里,眼中透出一股狠劲。
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随驾的人怎么处置?”
“别一开始就弄的收不了场,先把人扣了,押回来。”
“王爷放心。”
裴承钧抬了抬手。
“去吧。”
营门打开,两百亲卫随队而出,沿城外的道路向北而去。
直到最后一人的背影消失,他才收回目光。
垂在身侧的手竟在轻颤。
裴承钧低头看了一眼,伸出另一只手按住。
“不行……这时候,不能乱。”
越是到了眼前,越不能出差错。
可按了片刻,指尖仍在发抖。
当年没能坐上的那个位置,如今竟又有了机会。方才在人前尚能端住,此刻只剩自己,反倒怎么也压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