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怎么这么静?
方才廊下还有脚步声,管事也来问过要收拾哪处院子,此刻却什么动静都听不见了。
如今听去,却连脚步声都没有了。
“来人。”
等了片刻。
无人应声。
裴承钧皱起眉,朝门口看去。
“来人!”
这一声喊得重了些,传出书房,仍旧没有回应。
他坐不住了。
起身便往门口走,膝头撞得桌角一晃,身后的茶盏叮当作响。
裴承钧顾不上看,手刚搭上门,外面终于传来了脚步声。
“都聋了不成?”
房门拉开,后半句斥责却停在了嘴边。
院门旁,管事跪在地上,低着头。
平日守在外面的护卫也被缴了兵器,挤在墙边,无人敢出声。
为首的军士见门开了,立即停步,身后两人随之分开,封住了廊道。
裴承钧扶着门框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。
完了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时,常老恰好跨进院门。
他看着那道径直走来的身影,仍有些不敢相信。
两百人。
自己多年养出来的两百亲卫,竟连一个报信的人都没能回来。
常老到了阶前,取出手谕。
“陛下有旨,王爷,随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裴承钧沉默片刻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说出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