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色已深,长话短说。”
“有何冤情?”
少年拱手一礼,抬眼道:
“我为太傅鸣冤。”
梁太傅端茶的手停住。
“为老夫?”
“正是。”
少年看了眼椅背上的旧袍。
“位居太傅,受人敬重。只消稍稍松一松手,府中便不该是这般光景。”
“可旁人享着富贵,太傅却守着这些旧物,入夜还在操劳国事。”
“岂不冤枉?”
梁太傅眉头微皱,将茶盏放了回去。
若是来讥讽,犯不着深夜登门;若是来奉承,这话又说得太不知轻重。
他没有接话,等着对方往下说。
“不过,太傅的冤,还算不得什么。”
少年收回目光。
“我还为大乾鸣冤。”
“哦?”
“这样一个国家,有田土,有百姓,也有肯拼命的将士。”
“可外敌夺地,宗室争位,百姓守着自己的田,竟连一顿饱饭也难求。”
“朝堂上坐着那么多人,真要救一救这天下时,却又各有各的难处。”
说到这里,少年目光灼灼的望了过来。
“太傅,你说冤不冤?”
屋内静了下来。
梁太傅看着眼前的人,方才那点不悦渐渐散去,目光却越发郑重。
如此口气,又如此年轻……
“你是?”
“大乾国师,秦忘川。”
“今夜登门,特来与太傅商议变法一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