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我就该和你争宗主,就不用看你这瞻前顾后惺惺作态的嘴脸!”
“可惜,当年我一品之巅,你至今都未达一品。”
夜扶摇咬牙问:“你确定要出家?”
夜听澜不答。
“好,你出家,我便离家,反正爹娘去后,世上也就没有夜家了,散便散了吧。”
“你要任性到什么时候?你自改生死之功我不怪你,但你因此拖累延误的修行只有在宗门资源的支持之下才能跟上,擅自离家,江湖蹉跎,你何时才能得窥晖阳之门!你道途还要不要了?”
“你都出家了,不是我家人了,我的道途就不劳圣主大人费心了,我自会找我的办法。”
“你!”
夜扶摇转身离去:“道途……呵,我能不能晖阳,我不知道。但圣主大人胸怀乾元之大、心念天下苍生,却要掣肘于乾皇私欲、坐困于方寸之间,这我倒是知道的……此之谓缘木求鱼。”
海天辽阔,无际无涯。
夜扶摇迷茫地悬浮海上,静静地看着远方,渐渐地,那愤懑的神情松懈下来,忽地自嘲一笑。
说着离家,说着找自己的办法。
实际上她一片迷茫,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,要去哪里。
天下之大,没有可去的地方。
但偏偏心情却开阔了很多,整个人都轻松下去似的。
也许……早就应该自己走走的,起码爱怎么嬉笑怒骂都无所谓,不会被人骂妖里妖气。
“呵……反正说我散修找资源难,就先从资源开始吧。”夜扶摇抛出一个星盘,占了一卦:“先算算有什么宝贝出世之类的……”
天瑶圣地都修卦法,夜听澜修气脉之道,在此道上更是佼佼者,夜扶摇自然也不弱。
星盘遥指,落于西方。
“夏州……丹霞山?仙丹出世?太清之途?”夜扶摇微微皱眉:“这不是那个霍连城一家子之前的乡里么,这也能和太清扯上关系?闹呢。”
“罢了,去看看。”反正没地方去,也算是给自己找个事做。夜扶摇身形一晃,西遁而去。
丹霞山根本没有什么仙丹的气息,倒是夜扶摇饶有兴致地看着一个虚弱且断腿的小男孩,携着一把菜刀,艰难地在地上爬行……不是乱爬,他在破阵。
“他居然在闯阵,有意思……”夜扶摇倒是看得心情都好了不少,窝在天瑶圣地修炼还真看不到世间这些有趣的故事:“不对不对,按测算,这小男孩本来应该是个死人了啊?死过两次?”
夜扶摇:“?”
她终于对自己的卜算产生深深的怀疑。
这都什么和什么,怎么可能有人死过两次?
“哟,他想杀人?七品道士……他怎么杀啊,溅出的血都能把他反击死了……”夜扶摇摸了摸下巴:“这人有意思,我救他一救,指不定是个缘法。”
男孩一刀削断了睡梦中的老道士脖颈,果然溅出的鲜血都差点要了他的命。
眼前一花,一只纤手拂过,挡住了血箭的攻击。娇俏可人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:“有意思的小弟弟……你本应该死两次了,这是第三次……”
男孩转头,看见了一张十四五岁,宜嗔宜喜的俏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