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轻雪本来还有点委屈,被他这麽一说,反而气笑了:「要你管。」
「我才懒得管。」叶山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扔过来,「喏,金疮药,下次砍准点,争取一剑毙命,省得上药。」
叶轻雪接过药,又好气又好笑。
她给自己上药时,叶山就抱臂站在旁边看着,忽然说:「不过师姐你对自己下手都这麽轻,对敌人估计更下不去手。难怪总拖後腿。」
「叶山。」叶轻雪瞪他。
「我说的是事实啊。」叶山一脸无辜,「要不这样,下次任务你跟着我,我罩着你,虽然带个拖油瓶有点麻烦,但总比看你被别人说强。」
叶轻雪气得想拿剑戳他,可看着他那双亮得清澈的眼睛,又忽然生不起气来。
她开始学会反击。
「叶山,你这麽厉害,能把後山那棵千年铁杉劈开吗?」她指着远处那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古树。
叶山看了一眼:「劈它干嘛?又没惹我。」
「我就是问问你能不能。」
「能啊。」叶山说得轻描淡写,「不过劈了师父会骂,所以不劈。」
叶轻雪不信。
第二天,她故意路过那棵铁杉,发现树干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剑痕,深不过寸,却笔直如线,从树根延伸到树梢,整整齐齐,仿佛用尺子量过。
她站在树下,仰头看着那道剑痕,看了很久。
又有一天,她说:「叶山,你能不用灵力,单凭肉身从神剑峰顶跳到山脚吗?」
叶山想了想:「能,但会摔断腿,不划算。」
「那就是不能。」
「谁说我不能?」叶山挑眉,「我只是说不划算,真要跳,我可以先在底下铺层棉花「」
。
叶轻雪:「————那。不算。」
「怎麽不算?」叶山理直气壮,「你又没说不能铺棉花。」
叶轻雪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
类似的事情发生了很多次。
她提出一个看似不可能的要求,叶山要麽直接做到,要麽用她没想到的方式做到。
每一次,她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,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,心里都会泛起一种奇异的感受。
这个师弟————他的世界里,好像真的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。
宗门里的气氛渐渐有些不一样了。
传功堂的师兄师姐们开始频繁提起一个名字:月青语。
「听说了吗?月师姐昨天又破记录了,入门才多少年,已经筑紫府期了。」
「何止,听说她前几天独自下山,斩了一头快要突破到金丹期的妖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