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湖边,看着湖水里的倒影。倒影里的自己,眉心那点浅痣似乎深了一点点,眼睛里有光,像映进了星星。
醒来时,天还没亮。
她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细微的虫鸣,第一次觉得心里那片空茫的安静里,好像多了点什麽。
具体是什麽,她说不上来。
只是想起昨晚竹林里,少年仰头看星星的侧脸,和那句「心里有山的人,走得慢点怎麽了」。
心口的位置,微微发烫。
像有一颗小小的、温暖的石子,终於沉进了湖底。
再也惊不起波澜,却让整片湖水,都有了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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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四】:萌芽此前相处,让叶轻雪对叶山有了一种错觉,觉得这是一位善解人意的师弟。
可是随着日子久了,她才发现自己想错了,并且错的离谱。
叶山这个师弟,说话实在是太气人了。
又一次任务,这一次她的表现依旧不怎麽好,就好像之前的表现都是错觉一般。
任务回来之後,叶轻雪又在传功堂的茶寮附近无意间听见了几次议论。
有说她拖後腿的,也有说她愧对九玄师叔祖教导的。
那些话像细密的针,紮在她心上,留下看不见的印痕,师父说不用在意,可正因为师父的话,她更加不愿因为自己,而让师父遭受非议。
这天下午,传功堂讲授防御阵法。
叶轻雪学得又快又好,在沙盘上布设得精准无误,讲师频频点头。
下课後,她抱着玉简往回走,心情稍稍明快了些。
「师姐。」
叶山从旁边小径跳出来,嘴里叼着根草茎,额上还有未乾的汗珠,显然是刚练完剑。
「嗯。」叶轻雪应了一声,脚步没停。
叶山跟在她旁边,歪头看她:「师姐,听说你又被说了?」
叶轻雪脚步一顿:「你怎麽知道?」
「传功堂就那麽大点地方。」叶山耸耸肩,说得理所当然,「而且那些人说话声音那麽大,想听不见都难。」
叶轻雪垂下眼睑,声音轻轻的:「我————是不是真的很没用?」
叶山眨眨眼,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,然後说:「是挺没用的。」
叶轻雪:「————」
她胸口一闷,有种被实心木锤砸了一下的感觉,她以为至少会有一句不是的,哪怕只是敷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