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惊讶。
这都巳时了,竟还是起的最早的?这新邻得多懒啊。
懒人说不定有福,没准能多活一二旬。
……
……
这边,升平坊里有人吃着饽饦,和新街坊闲话。
远处的皇城内,已经有人喝着苦茶,坐在蒲团上,被请来与贵人讲法。
太子对和尚很是礼遇。
这段时间,京中已经多有传言,观阎法师命数贵重,为真正的高人,所以寿数难以看清,当日术士邢和璞卜算时,才会吐血。
太子与和尚论起来,也感慨这人佛法精湛,聊着很是舒心。
他近日心情烦闷。
原因有很多。
一是皇帝圣寿在即,宫宴极为豪奢,非是国家清正之象。二是,宫宴由后妃武惠妃操办,他的生母日益受到冷落。
再就是父亲日益宠爱武惠妃之子,恩宠远盛于他这个太子……
哪怕他是太子,享尽世上荣华富贵。
活在世上,也有许多烦恼之处。
也就是与和尚这种世外之人,论起佛法或是道法的时候,太子才觉得轻快起来,心头不那么发堵。
太子李瑛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他感慨道:
“还是法师这样好,无挂无碍,无有欲求,自然无有烦恼。”
和尚不禁一笑。
“人生在世上,一生就由哇哇悲啼开始,虽是出家人,又怎么会没有烦恼呢?”
太子好奇。
“法师的烦恼是什么?”
他看这位高僧,也不是喜欢荣华富贵的人。
皇帝赏赐他豪屋,他却只去很少的地方,多数是在佛堂打转。如今有人敬他尊他,称他为法师,但高僧依然没有变化,面对最卑贱讨饭的乞索儿,都能让出自己的蒸饼。
佛法高深,有许多权贵子弟愿以师礼相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