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丝毫不想跟陈万堂一块儿拼命,于是立马招呼手下,大声喊道:“弟兄们,快撤!”
陈万堂怒不可遏地骂道:“你他妈卖我?”
黑瞎子忙说:“二哥,你这投名状交过了,待会儿老地方见,哥们儿先走了!”
“操你妈!”
陈万堂怒从心头起,一时间只想拼个鱼死网破,看了一眼许如清,便急切地冲院子里喊道:“杀了‘江城海’!”
然而,溃军如山倒!
院子里仅剩的几个銮把点听见外面的动静,又看到白家打手纷纷逃窜,哪里还有半分恋战的心思,一个个便不管不顾地冲了出来。
“二哥,咱们也快走吧!黑瞎子不是说,白家人在老地方等咱们吗?”
“废物!”陈万堂大骂。
“砰砰砰!”
许如清的手下响起一串儿枪声,陈万堂无可奈何,只好领着手下仓皇逃窜。
令人匪夷所思的是,也不知是“串儿红”的手下枪法太差,还是什么原因,陈万堂等人还真的就这么逃走了!
许如清也并未派人去追,而是立马带着手下冲进江宅院内。
刚到门口,众人顿时目瞪口呆,却见院子里横七竖八、或死或伤,躺着十几个人!
雨势,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渐渐停歇了下来,变成丝丝细雨。
“哥!”
许如清环视一周,终于在院门后的墙根底下找到了“海老鸮”。
江城海和关伟一起,怀抱着老四。
紧接着,李添威和宫保南也连忙飞扑过来,溅起无数泥点。
“四哥!”
关伟叫得最惨,哭了。
“说点啥呀!老四,你吱一声!”李添威也在旁边大喊。
宫保南微微低下头,想去查看四哥的伤势,无奈大伤都在后背,看不太清,脊椎和胸腔似乎中了枪,其余的尽是大小、深浅不一的刀伤。肩膀处的刀伤最深,皮肉外翻,里面黑漆漆的,不断渗出鲜血,似乎能看见骨头。
金孝义歪斜着脑袋,靠在大哥的膝盖上,还没死,但快了,想张嘴说点什么,喉咙里却只能发出“咕噜噜”的声响,一着急,便咳出一片血,喷在江城海的半边脸上。
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睁着眼睛的,却不知为啥,竟是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他能感觉到,大哥、二哥、老六、老七,都在!
嗯,三生有幸呀!
“老四,这十几二十年,辛苦你了!”
江城海的声音很稳、很沉,听不出有任何情感的起伏。
“你受累,帮哥先去那边探探路、摸个底,等我忙完了这边的事儿,就过去找你。”
“咕噜噜,咕噜噜……咳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