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保南仍然不响。
“其实,我对大哥——”
“开门!”
宫保南将枪口往前推了一下,发出最后通牒。
“我得拿钥匙。”沈国良头也不回地问,“你放心吗?”
“门没锁,直接推开吧。”宫保南冷冷地回道。
沈国良有点意外,不由得朝身旁的老马瞥了一眼,喟然叹息道:“老七,给五哥留个全乎的,好使不?”
宫保南犹豫了一下,几番纠结,最后还是勉强点了点头:“开门吧。”
沈国良闻言,深吸了一口气,旋即伸出手抵住门板,却听“吱呀呀”一声响,院门大开,里面漆黑一片,也不知谁在里面等着。
迟疑了片刻,他最终还是朝院内迈出了步子。
“砰!”
枪声令人猝不及防,就连宫保南也吓了一跳——这一枪,不是他开的!
沈国良惨叫一声,整个人顿时侧身栽倒在地。
江小道如同鬼魅一般,从门后斜杀冲出,一把薅住老五的脖领子,将其拖到院墙的角落,随后一记窝心脚,把沈国良踹到墙根底下。
“七叔,接着!”
江小道一抬手,甩出一把匣子炮——正是方才眨眼间从沈国良身上卸下的配枪。
宫保南连忙小心翼翼地接住配枪。
“小……小道?”沈国良强忍着大腿上的剧痛,一脸诧异地看向昔日的大侄儿。
他并非惊讶于小道的枪法,而是惊讶于小道的果决!
然而,江小道并无意让时间凝固,当即便又扣动扳机,却听“砰砰砰”三枪连响——沈国良的四肢俱已中弹,再无半点威胁可言。
“呃啊——”
沈国良应声狼狈不堪地哀嚎起来。
电光石火之间,宫保南甚至有点没反应过来,只是愣在原地,近乎于目瞪口呆。
当然,同样瞠目结舌的,还有站在小道身后不远处的赵国砚,这个曾经效力于陈万堂的年轻火将。
小道开枪,他们并不意外,真正让他们意外的是,这四枪开得太稳、太准——那不是怒火中烧后的狂乱;而是恩消怨泯后的冷血。
宫保南见过类似的场景。
那是将近十年以前的事儿了,在辽阳,在冯老太太的江湖客栈。
那是江小道第一次主动杀人,钩子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,毫无生气,可小道的手里仍然紧攥着鞭子,一下,一下,机械式的反复鞭笞那具已死的躯壳。
那一幕,宫保南记忆犹新。
可事到如今,他才发现,那只是一个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