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回皇上!”
蒋瓛感受到皇帝那如同实质的压迫感,头垂得更低,声音也带着颤抖:
“臣仔细查问了,那老太监说,当时吕妃娘娘劝慰太子,言语恳切,完全是出于对太子殿下的关心。”
“而且……而且听闻太子决定出巡后,吕妃娘娘原本是打算随行的,说是要亲自照料殿下和皇长孙……”
“原本打算随行?”
老朱捕捉到这个细节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是的。但后来,据说是太子殿下体恤吕妃娘娘……言其‘月事身子弱,不便旅途劳顿’,便让她留在了宫中。”
蒋瓛小心翼翼地补充道:“一切……一切看起来,并无任何异常之处。”
“另外,臣也核查了当年的东宫记档和太医记录,确实有吕妃娘娘那段时间身体不适的记载。”
【月事身子弱?体恤?】
老朱的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这番说辞,听起来合情合理,甚至彰显了太子朱标的仁厚和吕氏的‘贤惠’。
若是放在平时,他或许也就信了。
但此刻,在他那被张飙彻底引爆的、如同深渊般的疑心病作用下,这‘合情合理’背后,却处处透着令他不安的‘巧合’!
【为什么偏偏是吕氏建议出巡?】
【为什么她‘恰好’那时身体不适?】
【为什么太子‘恰好’体恤她不让她去?】
【为什么出去的标儿没事,而跟标儿出巡的雄英和后来去照顾雄英的妹子,却都……】
这一连串的巧合,像一根根冰冷的针,刺得老朱坐立难安。
他绝不相信吕氏是完全无辜的!
【可是……动机呢?】
老朱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个温文尔雅、酷似其父的皇孙。
【如果……如果雄英不死,皇太孙之位毫无悬念。】
【如果雄英和妹子都死了,标儿又因悲痛和‘隐疾’早逝……那么,最大的受益者是谁?】
【是允炆!是吕氏的亲生儿子!】
一个可怕的、基于最大受益者原则的推论,如同毒蛇般缠上了老朱的心脏。
【难道吕氏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铺路,才……】
这个念头让他通体冰寒!